回不去了

[海@hai] 清晨六點多收到一位藝術家J君的簡訊,訊息說道:「擁抱心的直覺與指引,丟棄腦的偽裝與判斷,就能發現真我,找到生命真實不虛的力量。」八成他又有新發現,他是我所認識不斷往自我內在挖掘的藝術家之一,他的專注與堅持,他的痛苦與寂寞,我總是看在眼裡,心疼在心中,但也十分尊崇他可以如此不畏生存的艱難,步履蹣跚地在創作這條路上執意揮灑生命的能量。也感謝他願意常常跟我分享他一路的體悟與新發現。

那天我倆在電話互報近況,「網路真是人類的一場災難。」斷然把電腦轉送朋友的J君,在電話那頭說道:「資訊科技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過去從建立在人類需求的被動發展,如今變成操作人類行為的領航角色。」「沒錯,快到身體幾乎趕不上靈魂的速度。」我接著說。在北美的原住民有一句哲理,如果趕了兩天的路,第三天一定要停下腳步,好讓靈魂跟上身體移動的速度。對應三個月一小翻,六個月一大翻的資訊科技發展與替換速度,即使人類自認仍在控制中的資訊發展,其實不然,一切似乎漸漸脫序,朝向看不見沿途風景的失速狀態中。

數以萬計的Hub串連的網路世界中,游標帶領我們來到一處建立在脫衣擠奶的勁爆圖片為前提的網路交友與速食愛情,擺盪在實體與網路虛擬世界的御宅族與電車痴漢,大叔假借網路分身搞援交回春術,平均每天花十五分鐘刪除一堆垃圾信件,十倍數甚至更高倍數成長與覆蓋率的資訊更替‧‧‧事實上,網路正加速催化了人類文明發展中漸次演化更迭的速度,既扭曲又拼貼。公元前三百年的埃及王國已發展出蓮花圖騰(當時的中國尚處在青銅器時代),藉由商旅轉往中亞,後又延著絲路來到中土,輾轉影響東亞文化的蓮花形象,最後透過航運水路流向歐洲。過去必須花近十世紀的時間產生的文明演化與影響效應,如今,有了網路加持,一切似乎只需要一小時即可完成。全球同質化的情形,絕對比托拉斯的全球蔓延更快速,更出人意料。

世界變得好快,轉呀轉,呀轉呀,轉到人們恍惚出神。
「我們都回不去了,對嗎?」我說。電話中出現一陣靜默,突然之間有種對時光流逝的感傷,瀰漫其中。我相信,我絕對不是科技的歌頌者,但也不想變成退化史觀的支持者,泛道德的念佛機,甚至是成了碎碎念的狗吠火車族。此刻,我很想靜止片刻看看自己正身處何處。然後,我會繼續昂首向前邁進?即使不知道前方將出現哪些危機與挑戰‧‧‧還是在渾沌世界中頓悟,『原來,湯匙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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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動作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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